由The Asian Banker主辦的“2015年中國國際銀行會議”于5月14日在北京金融街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行。邯鄲銀行董事長鄭志瑛出席了題為“存款保險制度的建立和影響”的圓桌討論。他提出,存款保險制度的實施既是一場經濟金融的改革,又是一次深刻的社會利益結構調整,對經濟金融,尤其對銀行業,當然會產生深遠的影響,至少有6個方面的轉變。
以下為文字實錄:
鄭志瑛:非常感謝亞洲銀行家,感謝中國銀行業協會。亞洲銀行家剛剛在這期雜志上見證了邯鄲銀行持續地發展,我們的資產排名300多位,實力排名30位。中國銀行業協會長期關注支持中國銀行業的發展,尤其支持是我們沒有娘家小銀行的發展,我們非常感謝,職業資格考試等方面我們邯鄲銀行都積極參與了。
今天我給各位專家和同行匯報一下我的工作體會,在存款保險制度實施的情況下,對銀行業帶來的六大轉變,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。存款保險制度的實施既是一場經濟金融的改革,又是一次深刻的社會利益結構調整,對經濟金融,尤其對銀行業,當然會發生深遠的影響,至少有6個方面的轉變。
第一由隱性存款保險變為顯性存款保險,國務院沒有批存款保險條例的時候,個人儲蓄存款也是有實際保護的。銀行業、信用社出現金融風險以后,事實上中國老百姓的個人儲蓄,全部得到百分之百的兌付,這是隱性存款保險,沒有正式的紅頭文件,但是事實上是這么做下來的。存款保險條例5月1日實施以后,原來隱性的,由財政或者央行非正式的補償就會變成公開規范顯性的存款保險。
第二個轉變,將由只對個人存款保險變為對全部公私存款的兩級保險。社會有一些誤解,以為我們大肆宣傳存款保險制度以后,50萬以下的小額存款得到保證,50萬以上就不保證了,這方面有很多誤解。
實際上我個人的感覺,我們國家的存款保險條例跟世界上實施的存款保險制度是一樣的,第一級是保銀行整體,第二級才保到限額內。一級存款保險保銀行,二級存款保險保限額,這是我的理解。
一家金融機構出現問題以后,存款保險公司,不會上來就拿錢買50萬元以下的,首先應該救助銀行業整體。我國的存款保險條例第18條是這樣說的,存款保險基金,管理機構,就是存保公司可以選擇下面的方式保護全部存款人的利益,為其他合格的投保機構,提供擔保、損失分攤或者是資金支持,促成其收購或者承擔被監管,被撤銷或者是申請破產投保機構的全部或者部分債務。
出了問題以后,存款保險公司會拿出自己的資金,首先救助這個銀行整體,促成好銀行收購兼并差銀行,對這家銀行的全部債務進行保險,不是上來就會簽兌付50萬以下,這是一級保險。從國際經驗來看,我看到的資料,美國實施80多年的存款保險制度以后,大概四分之三是這種方式,只有四分之一實在救不活了,才買單小額保險。
就二級存款保險來看,保什么程度呢?現在我們的原料,保了99.7%的賬戶。實際上宗老師也分析了,我們也看到,實際上99.7%的賬戶覆蓋50萬以下的存款不到一半。全國大概41%,央行有一個調查,大概在2007年的時候,金額能覆蓋46%,表明我國原來在保儲蓄的時候,比重是43%,現在我國整個銀行業的存款,個人儲蓄占43%。
原來隱性保險的時候,保險個人43%的全國銀行業的存款。在這種新的保小額的體制下,大概保險了46%,或者40%多。表明我們的存款保險制度,由隱性變成顯性以后保的總額沒有什么變化,保儲蓄的時候,保存款的40%多,保50萬以下的小額的時候,仍然保障了40%多的全部存款。
這是重大的利益結構的調整,保護了弱勢群體,中低收入者。原來的保險是對個人的保險,億萬富翁存1個億的儲蓄,出了問題,銀行也要保障。小微銀行,賬上10來萬,以公司名義出現的,這個存款原來的制度不受保護。這個調整是社會和諧,保護中低收入者,包括小微企業的制度安排。整個保護范圍沒有變化,結構做了調整。
第三個轉變由財政和央行兜底變成銀行業自己付費,2014年大陸存款余額117.4萬億元,萬分之1.5計算,每年銀行業要增加88億元費用,這樣國家永遠減少了這個負擔,銀行業永遠增加了這個存款保險費。
第四個變化由鼓勵儲蓄變為鼓勵投資,這可能部分回答了剛才以理講的為什么股市在起動,這是一個原因。存款保險要大額承擔風險的,存款人想,與其存到銀行,承擔銀行的風險,還不如自己入市,自己搞投資。因為50萬元以上的大額儲蓄,實際上是有一定風險在里面的。我國的高儲蓄率,低投資率這個結構與中國老百姓的居民習慣和社會保障不足有關,也與我們原來的隱性存款保險制度有關,存了銀行就入了保險箱,多少錢政府有兜底,這樣老百姓創業驅動就少了,全民創業,大眾創新就受到了影響。在銀行50萬元以上的存款要承擔銀行業自身的風險。
超過50萬元的銀行存款幾乎具有了對這家銀行的優先股的性質。銀行出問題以后,救不活了,超過50萬元的那個錢類似優先股,先付50萬元以下的,才輪到你,在股東資本拿出錢來之前,但是在50萬元存款之內之后拿錢。超50萬元的存款具備了某個銀行優先股的性質。我存款人既然承擔那么多的風險,就不如我自己入股市自主投資,搞實業投資。
這個政策會把大量的大額存款攆到資本市場上去,我超過50萬可以找兩家銀行。100萬元選兩個銀行存,我們能不能想象一千萬的人民幣找20家存,這個都沒有現實性了。超過100萬元的存款,超過千萬的存款,如果不不承擔風險的話,恐怕就自動進入股市了,這是當前股市起動的一個原因。
企業的大額存款同樣面臨著銀行業自身的風險。它帶來的直接的影響,會影響到資本市場,也會進一步加劇銀行業的存款分流、金融脫媒,銀行業的存款少一些,加大銀行業存貸比的壓力,降低銀行業的利差,利息收入比重,這會是我國下一步擴大投資,促進進展的一個推進器。
第五個影響,由小銀行受歧視,變為小銀行受益。由于市場地位的限制,小銀行不得不給存款人一個存款的風險溢價。有人認為這種情況,存款保險制度實施以后,就會促使存款人離開小銀行到大銀行去。實際上看到的資料,全世界各國推進存款保險制度實施的時候,沒有發現存款搬家的現象。目前的存款結構,有的存到大銀行,有的存到小銀行,肯定有它的合理性和必要性。小銀行的存在,不是因為存款保險制度使它生和死。小銀行的存在,甚至快速發展,肯定有它的必然性。
隱性存款保險制度下,小銀行仍然有大量存款沒有被保障,大量對公存款也在小銀行放著,也沒有影響小銀行的發展。小銀行的快速發展,肯定有它的經濟合理性,有它的市場必要性。
存款保險制度實施以后,小銀行風險不是更大了,小銀行風險肯定更小了,小銀行是存保制度最大的受益者,這是中國20年存款保險制度沒有推出來的一個原因,恐怕大銀行沒有積極性,大銀行系統重要性,實際上沒有存款保險的迫切性,恐怕小銀行更需要存保制度的保護。
小銀行的受益表現在三方面,第一增信,徹底解決中小客戶對小銀行存款的后顧之憂,創造大中小銀行平等吸收儲蓄的平等環境。
第二增存,小銀行有大量客戶,但是比較偏低端,平均存款余額多,我們邯鄲銀行賬,現在有110萬的客戶,總共250多億,我們擁有大量的客戶,但是沒有吸收大量的存款。在存保制度下,給100萬客戶一個信號,在邯鄲銀行放50萬都是安全的。邯鄲銀行總資產900多億,存款600多億。小銀行徹底解決小客戶的后顧之憂,會有更多的客戶。
第三受益比較多,大銀行超50萬的客戶比較多,小銀行小客戶比較多,低于50萬的客戶多,這樣在整個存款保險制度下,小銀行受到保護的面要寬一些。存款保險制度覆蓋面更廣,邯鄲銀行50萬以下的存款比重是51%,超過全國平均水平。
第六個轉變,由銀行業雙重監管變為三重監管。原來是央行、銀監會監管,未來會加上存款保險公司的監管。沒有存款保險制度的時候,大家對銀行有一份信任,有了存款保險制度以后,社會有一種輿論,好像有了存款保險制度以后,銀行業更危險了,銀行業的安全性問題,更提到公眾的面前,其實應該不是這樣的。沒有存款保險制度的時候,銀行業也是最安全的資金避風港。
我們銀行業交了百分之十幾的法定存款準備金,那個錢就是救助銀行業的。有了存款保險制度以后,存款保險公司就成為銀行監管的第三力量。我們銀行業將進入三重監管時代,三位一體的央行、銀監會、存保公司共同組織成的金融安全網絡正式形成,中國銀行業更安全了。
強大的央行和銀監會還起著基礎性的監管作用,今后中國銀行業發生風險問題的時候,中國謀個單體銀行發生風險的時候,銀監會發揮銀行業警察的職責加強審慎監管,央行會發揮最后貸款人的職能提供流動性支持,存保公司提供現金保障。我就介紹這么多。
曾慶赟:鄭董事長提到幾個有意思的方法,第一個存款保險制度推出以后,存款搬家的問題,鄭董事長說這種現象很少。我問一下存款保險的保險,你剛才說的80億元人民幣,這是每年的數字?
鄭志瑛:我按萬分之1.5的收費估的。
曾慶赟:這80億也會存在資產管理的問題,這80億要資產保值增值,這80億會在資產管理方面會投到哪一個方面去,在存款保險制度當中,有沒有規定?
鄭志瑛:有規定,國務院另行制訂。